《时光里的青城印记 二、无硬早,不青城》
时针转动60度,北京呼市双奔赴!
硬早,是我回味家乡的第二站。不过要说回味,好像又太温柔,实不相瞒,我觉得呼和浩特如果有人物画像,大抵是个糙汉。
我说它糙是有原因的,可能是干燥的西伯利亚风终于吹到了呼和浩特,地域辽阔,气候寒冷,人们深受其独特地域文化的影响,崇尚自然,尊重食材本真,就连做出来的早餐也个顶个的“瓷实”、“硬核”,并取了个名字叫“硬早”。
就拿烧卖来说,这个食物到了青城也跟着变糙了,听说以前还是捎带着贩卖。最早的烧卖出现在旧时的茶馆,不过茶馆只供茶和面饼,不提供菜品,所有的小菜得须茶客自己从家中带来,店家帮忙把这些“馅料”加热售卖,久而久之,这些配着茶“捎带着卖”的菜品就被称为“茶稍卖”。上锅蒸糯米是不可能的,草原有牛羊肉就鲜切大块肉粒,切成小丁也是不可能的,你问为什么不切碎,人家说就是要吃这种满口留香的肉粒感。调味的香料更是不会超过五样,主打一个有什么食材做什么饭。要是硬早也有滤镜,呼和浩特多半是用的原相机。不过哪怕师傅们都这么随意了,出笼的烧卖也个顶个的争气,形状恰似石榴花,兴许是铁汉柔情?不过也可能是“网开一口”,因为从前茶客们带的小菜品种不一,为了便于区分各家的小菜,老板便把蒸笼端到桌上,招呼食客们“劳驾自选”。
在这里,果汁是软饮料,茶是“硬”饮料,不然为什么就连配烧卖喝的茶都得在前面加上一个“砖”字。青城人民大爱砖茶,于是给砖茶凑了好几对cp:吃烧卖就着砖茶,喝汤也要就着砖茶。甚至古时候,他们还把这砖茶作为硬通货,安置在驼架子里,行走在沙漠里,现在你应该知道砖茶为什么也糙了。
到这里,硬早究竟糙到什么地步呢?就连“被子”都能成为一种食物——饿急了都能成为“焙子”。呼市人爱吃焙子,爱就着焙子再来点配菜,这时候羊杂碎就成了不二之选。汤底是老汤,火也是慢悠悠的。你要问那这焙子怎么做呀,老板说不过也就九个一字:一揉一搓一揪,一包一卷一擀,一切一拧一摁。酥皮制作好了该上锅,可人家告诉你呼市的焙子从小就没躺在锅里平白的受气,土炉也能烤出外脆内暄,香气浓郁的正宗焙子,不信的话就去这家“韩老二”土炉焙子瞧瞧探探。
说他们糙,因为他们不仅吃的糙,做的糙,就连这做硬早的后厨也糙。呼市人从不挑做硬早的地方,以至于他们甚至还把做硬早的厨房搬到了塞上老街。节日也是可以不宅家过的。这不,今年冬至,他们还专门为了这烧卖举办了个“烧卖节”,请来了20多名师傅和十台蒸车,给足了节日“排面”,想要让烧卖也“升咖”,把这烧卖的名号从塞外打响至全国,十里长街,万人空巷,好不热闹!
当然,说了这么多的“糙”点,我到底是没能说出一个槽点。他们人糙,是因为世世代代与蓝天碧草相伴,大自然给予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野性和豁达;他们吃的糙,可真做起来,他们真能豁出来四代人的记忆守护这技艺,也许是为了把这草原的味道长久烙印在人们心里,也许他们也只是让家的风物停留在了心尖上。
对于他们来说,糙点儿没关系。他们糙,是因为,这里最早叫塞外。对于他们来说,生活本就无需过多修饰,所以无论他们的脚步踏遍哪里,味蕾总会指引他们回到那个让他们心安的地方。就在今年冬天,回家看看吧,别忘了吃硬早。